杀马特宅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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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well_SCU最近同步 9/13/2026, 3:09:52 AM

码农,神经生物学,数学爱好者,我老婆炒股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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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7日爆款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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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大模型做的更多的是数学家明确方向之后的验证行为,一系列的体力活。这种行为本身并不能说明大模型的创造能力有了提升。 如果得到的是一个“不可化解”的证明,有时候带来的问题比证明问题还要多。比如1976年阿佩尔和哈肯利用计算机证明四色定理,穷举了近两千个构型;近年Thomas Hales对开普勒猜想的机器验证(Flyspeck项目),其代码与输出极其庞大,没有任何单个数学家能完整通过心智验算。这样的证明最后是给出了一个结论,然后人类似乎并不能获得更多的知识。 如果一个证明只是由数百万行无法压缩的逻辑断言或深度神经网络生成的黑箱策略构成,最后我们得到的就是一个结论“哦”,这个问题是对的。仅此而已。 重要数学问题的证明最重要的不是证明本身,而是开拓出一系列的新方法。比如五次方程的解的问题,重要的不是找出,或者找不出解,而是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发展出来的一整套数学思路: 结构,群,域,环,等等概念。五次方程的不可解性只是终点线上的一具路标,沿途建立的代数结构理论才构成了现代规范场论、量子力学对称性和密码学的地基。 近期AI在复杂数学问题的解决上展现的“解题壮举”,与真实数学家的日常工作发生了肯定是错位了。伟大的数学家最大的贡献不是解开了某个具体技巧性谜题,而是定义了新的概念范式,指出了哪些问题值得被提出,甚至指出了“如何换一种视角让难题自然消解”等等。大模型在这方面的着力可能要比在既定轨道上开1000个AGENT来干蛮力活儿有���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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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杂书读得杂,演义评话、正史野史一把抓,枕头边还常年扣着几本金庸。在那些刀光剑影和金戈铁马里,我不知不觉就修成了一副极其纯正的脑回路:天下大势,无非就是几个天降猛男在下棋,名将横刀立马、帝王一拍脑门、大侠孤身刺杀,历史的齿轮就这么被他们当方向盘一样猛打。那时候自诩“懂历史”,满脑子都是帝王将相的权谋大戏,代入感极强,总觉得如果我来亲自指挥,李自成可以成立党支部,崇祯皇太极可以安排入政协。 ​至于课本上那些关于马克思主义历史观的条条框框,凭着当年当学霸的过目不忘,考前背一背,拿个高分轻轻松松。但实话实说,那些“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文字,就像考卷上的铅印符号一样冰凉,压根没往心里去——背得滚瓜烂熟,脑子里转的却依然是“如果不是丘处机多管闲事,成吉思汗根本不行”的戏码。 ​直到后来,我偶然撞上了费尔南·布罗代尔的那本大部头——《地中海与菲利普二世时代的地中海世界》。翻开的第一瞬间,整个人是发懵的:哇塞,历史还能这么写? ​书名明明顶着“菲利普二世”的大名,但这位堂堂西班牙国王在前面好几百页里愣是连个正脸都没露上。布罗代尔根本不着急讲什么宫廷秘史或战争大捷,而是极其耐心地跟我盘算:地中海周围的山长什么样、哪里的风在什么季节刮、盐是怎么晒的、橄榄油和羊毛是怎么从一个港口倒腾到另一个港口的,甚至当时的老百姓一年四季吃什么、怎么过冬…… ​看惯了帝王将相“运筹帷幄”的我,突然被这一堆柴米油盐、山川洋流给迎面砸醒了。 ​我猛然发现,以前被自己奉为主角的那些政治巨头和宏大战役,放在这片大海上,充其量就是深海涌浪上偶尔翻起的一朵泡沫。决定历史真正走向的,不是某个大人物昨晚做的一个梦,而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为了一日三餐、衣食住行所汇聚而成的底层洋流。 ​既然顺藤摸瓜找到了布罗代尔,就绕不开他身后那个大名鼎鼎的学术“门派”——法国年鉴学派。 ​如果把传统历史学家比作“八卦狗仔”,天天举着长焦镜头趴在凡尔赛宫或紫禁城的窗户底下,记录哪个皇帝失眠、哪个大臣叛变、哪位王妃打了个喷嚏;那年鉴学派这帮法国学者,简直就是直接把照相机摔了,转头掏出一把洛阳铲、一本统计账册和几张等高线地图。 ​这帮人的创派祖师是吕西安·费弗尔和马克·布洛赫。早在1929年,他们就实在受不了传统史学那种“排排坐、吃果果”的编年史写法了。在他们看来,成天记诵“某年某月某日打了某仗、死了某王”的政治外交史,纯属无聊的“事件史碎屑”。他们创办了一本叫《经济与社会史年鉴》的杂志,扛起反旗大喊:历史不是大人物的走马灯,历史是全人类的全部生活! ​为了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从C位上拽下来,年鉴学派搞了一场史学界的“大乱斗”。他们打破学科藩篱,把地理学、经济学、社会学、统计学甚至气候学一股脑拉进历史研究里。别人研究法国大革命在看罗伯斯庇尔的演讲稿,他们可能在埋头算巴黎当年面包价格的波动曲线;别人在研究封建王朝的兴衰,他们在考证中世纪农民耕地用的是哪种轮犁、土壤里的重金属含量、或者平民死后留下的遗产清单里到底有几条破裤子。 ​到了第二代掌门人布罗代尔这里,这套玩法直接登峰造极,甚至被他整出了一套极其硬核的“时间三明治”理论: ​长时段(地理时间): 动辄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比如山脉的走向、季风的规律、地中海的气候。这玩意儿慢得像地壳运动,你感觉不到它在变,但它却像个无形的巨大模具,框死了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生存上限。 ​中时段(社会时间): 几十到上百年。讲的是经济周期、人口起伏、贸易路线的兴衰、社会制度的演变。这是深水区的大潮,推着整个社会往前移。 ​短时段(个别时间): 几天、几个月、几年。这就是我们小时候最爱看的那些“历史大事件”——政变、战争、外交谈判、刺杀。布罗代尔毒舌地把这一层称为“历史的尘埃”或“泡沫”。在他眼里,菲利普二世今天决定造几艘无敌舰队,比起地中海沿岸今年减产了多少小麦,重要性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后来到了第三代、第四代,年鉴学派玩得更“接地气”了,直接杀进了心态史和微观史——开始研究中世纪人怎么看待死亡、老百姓对黑死病的恐惧、甚至一个磨坊主的宇宙观。 ​回过头看,年鉴学派最解气的地方,就是彻底治好了无数人的“伟人崇拜综合征”。它告诉你:别总盯着天上那几颗流星看,真正托起整个人类文明的,是脚下那块沉默的大地,以及大地上无数默默耕作、吃饭、数铜板的普通人 读到这个地方,我就对什么英明神武的帝王将相,各种人民领袖,伟大导师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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